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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田阵平却认真地看着他,满脸严肃:“萩原,跟我过来。”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萩原温和地对各种担忧的目光笑笑,跟着松田阵平走到了楼梯间。
    他刚一顺手关上门就被卷发警官按住了肩膀。
    凫青色的眸子燃烧着怒火。
    “你到底在想什么?”
    萩原好脾气地回答:“虽然能和小阵平在爆/炸/物处理班一起工作很开心啦,不过我偶尔也会想尝试一下其他的可能,人生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吗?”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加重。
    “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无论如何我也会支持你。但是,”松田阵平顿了一下,咬牙切齿说:“你根本是觉得流河会选择警视厅的搜查一课,所以申请的调职!萩原,你不觉得你对那家伙的保护欲有些太过度了吗?!”
    萩原一贯维持的笑意渐渐消失,眼神也冷淡下来,他看向窗外——
    两只麻雀落在电线上,惊起原本停在上面、暂时歇脚的飞鸟。
    纯白的翅膀一扇,就消失在天边,不见了踪影。
    他点起了一根烟,靠在窗边,示意松田阵平也向外看:“和流河很像吧。”
    “突然出现,特立独行,明明应该是个和小阵平一样帅气的人,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学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常识,和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稍不注意就会去做危险的事,即使我有在努力试图理解他的想法,却还是会被突然叫我伤害他这件事惊到,下意识语气严厉了些,居然就不见了……”
    松田阵平看着幼驯染故作轻松的眉眼,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研二……”
    萩原却打断了他,“小阵平,偶尔也由我来踩一次油门吧。”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眨了眨:“我也想像阵平酱一样帅气一次呢。”
    萩原笑着拍了拍他,留下松田阵平一人紧皱着眉头——
    明明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却还是在勉强自己,萩原这家伙……
    一道尖锐的铃声突然打破了寂静。
    松田打开手机,发现是一通陌生来电。
    “喂?”
    对面一直没有回应,松田有些不耐烦,刚准备挂断却突然灵光一现,“绿川?”
    对面传来压抑低沉有些失真的声音,“方便说话吗?”
    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我在警视厅,身边没有人,倒是你那边不要紧吗?”
    “嗯,没关系,我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一下萩原……”
    松田阵平了然,“那家伙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诸伏景光回忆了下最近手机里那一大堆来自代号成员的谩骂短信,深深叹了口气:“虽然是麻烦,但也因此工作有了超出预期的进展,也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了……但再放任下去也没什么好处,被逼急了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松田阵平也叹了口气,“我这里有个消息,你说不定会需要。研二他跟上级打了申请,想调到搜查一课。”
    “真的假的?”诸伏景光吃惊:“萩原不是更喜欢机械吗?”
    松田阵平揉了揉头发,沧桑道:“啊,你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流河就可以了,那家伙不会无视的。”
    诸伏景光:“……老实说,我现在也找不到他。”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
    “他不在日本吗?”
    “他前段时间被打发去了美国,听说今天回来了,但找不到人。”
    “……”松田阵平头疼,“我下班去花店问问看,不过能直接联系上他的可能性不大,桥洞或者公园长椅之类的地方你翻过了吗?”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吐槽:“他又不是野猫,难道会突然变成流浪汉在街边派发传单吗?”
    松田阵平沉默。
    “……”
    诸伏景光也被迫沉默了。
    过一会儿,“我去找找看。”
    “你注意安全,对了,有件事我上次就想问,”松田含糊说:“入职时间才一月多,这么快去做危险的事真的没关系吗?”
    “应该没关系,被代替身份的是个死人,对方的前组织已经被——”
    诸伏景光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他凝重说:“我知道去哪里找他了,这件事就交给我。”
    电话嘟一声被挂断。
    松田阵平举着手机,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放空,“一个两个三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与此同时。
    回到安全屋的流河纯将保单收好,脱掉西装外套,将一兜骨头扔给一身流浪汉装的波特酒。
    被安排了‘因为房子没有买保险,一场不幸的大火后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剧本的波特酒:“……”
    她忍无可忍:“你再让我吃空气和这东西,我宁愿回组织!”
    流河纯幽幽瞥了一眼她,从兜里拿出一根骨头,“谁让你吃了,这是你。”
    脖子上被安装了项圈炸弹的波特酒后背一凉,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冷笑说:
    “你要杀就杀,我的复仇已经完成了,就算现在死也不过是让我提前下去见到园田杏奈,你动手吧。”
    流河纯:“哦,对,忘了告诉你,你的两个炸弹被拆了,藏在那一栋教学楼里的怜江春子自然也被警察救了出来,很不幸,你恰好撞上了警视厅凤毛麟角的精英。”
    波特酒脸色一变,眼神中凶光毕露,气氛不自觉地开始有些紧张。
    “死亡对好人来说是不幸,对恶人却是解脱。”
    “你什么意思?”
    流河纯歪了歪头,“除了我,没任何人在案子中能切实证明你的存在,不是吗?”
    波特酒微怔,“你做了什么?”
    流河纯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轻描淡写说:“因为忍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所以精神分裂出了复仇的第二人格,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波特酒沉默片刻,也坐下来掏出一根骨头,接过了流河纯递上的砂纸。
    慢慢将主要成分是羟基磷灰石的人工合成材料打磨成女人骨头的形状。
    “即使她有精神病,也还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流河纯摸了摸光滑的头骨,“但人不喜欢异类吧,不希望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也不会想成为异类。”
    波特酒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那就祝愿她后半生在疯人院里活得开心吧,也体会一下无人能说的痛苦。”
    流河纯好奇:“你和园田杏奈是朋友?”
    “……不算,她只是救过我。”
    “……”流河纯皱起眉头,“为什么不算,她救了你,你也很在乎她,你们为什么不算朋友?”
    波特酒莫名其妙:“这种事要对方亲口说出来才可以吧。”
    流河纯陷入沉思。
    “……”
    波特酒:“喂。”
    她一把抢过流河纯手里的头骨,气急败坏:“你想事情就想事情,头骨都要被你搓出火星子来了,我的头哪有那么瘪!”
    流河纯眼神一变。
    “藏起来。”
    “啊?”
    波特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塞进了床底下。
    咚咚咚——
    集装箱被砸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一道男声:“流河大人,您在里面吧。”
    流河纯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绿川光?什么事。”
    诸伏景光狐疑地看了眼他的身后,“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你在和人说话。”
    “我自言自语。”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看向地上那一具似乎是人体的骨骼。
    “那堆是什么?”
    流河纯侧了侧身子,让他看的更清楚,“波特酒的骨头,你要进来看吗?”
    诸伏景光一惊,打量着他的表情,“流河大人是在开玩笑吧……”
    对方面无表情,一直盯着他。
    诸伏景光内心的警惕不断加深,就在他以为对方要动手时——
    流河纯:“你猜。”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深呼吸,冷漠脸:“我来是有一条情报,流河大人上次想拉拢的那个爆处组警察,自己打申请想要调去搜查一课,但被上司拒绝了,不过事情闹得很难看,估计以后在职场上都很难晋升了,没什么继续利用的价值。”
    “……”
    他说完,也不管流河纯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床底下的波特酒默默爬出来。
    在角落里无声地搓假骨头。
    过了一会儿,她再抬头,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集装箱的门半敞着。
    夜深人静。
    少年悄悄潜入了警察宿舍。
    蹲在一扇房门前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将铁丝伸进门锁。
    确定周围很安静后,他把耳朵贴在门上,缓缓移动铁丝。
    喀哒一声,门开了。
    流河纯站起来,一抬眼,却正好撞上一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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