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
安闲报了一堆菜名，三秒钟就让贺凛的心情由阴转晴。
晚上回到思悠山，贺凛被喂得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懒懒地看着正在收拾碗碟的安闲，灼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这时，狮卫从外面踱进来，蹭了蹭安闲的腿。
贺凛倏地眯起眼。
接着又见螭龙飞过来，亲昵地盘在她的腰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贺凛眼中冒出火光，一跃而起，来到安闲身后，将他腰上的螭龙扒开，用力将它从窗口扔了出去。
安闲：“……你这是干什么？”
贺凛：“碍事。”
说螭龙碍事，却用自己的手臂代替了它的位置。
“你更碍事。”安闲将腰上的手拍开，感觉贺凛最近越来越黏人，动不动就搂搂抱抱，这个坏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贺凛倒是理直气壮：“你说过要养我，而且要养好。”
“这跟你碍不碍事没有逻辑关系。”
“怎么没有？你觉得我碍事，显然是因为我还不够好！”
安闲：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所以，”贺凛又黏上来，一脸正色道，“等你觉得我什么都好的时候，我才是真的好。”
安闲：……似乎有哪里不对？
第175章 你不是洛伊
贺凛修炼回来, 见安闲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播放的是近日有一支地质勘探队在野外偶然发现了一处保存完好的大型古迹。
当镜头对准一块石碑时，上面清楚地显示三个古体字：“鼎天阁”。鼎天阁是一千多年前的修真大派，地位尊崇, 威震一方, 然而如今, 只剩下一堆白骨，一片萧条。
曾经辉煌的修真文明，顷刻间消失无踪。成千上万的修真门派，都如鼎天阁一般, 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这段新闻视频不仅介绍了最新考古发现, 还提到以前也发现过类似的古迹。事实上，很多修真遗迹都已经被人发现, 只是在长生会的控制下，没有大肆报道。如今长生会内忧外患，乱成一团，无暇顾及其他。
修真遗迹第一次相对完整地展现在世人眼前，古朴大气的建筑, 精美繁复的器物, 多种多样的法宝, 神秘莫测的符文……虽然大多已经失去灵气，但也足以震惊世界。不过他们能够发掘的部分只是外围, 内门重地一般都布置了强大的阵法结界, 只要维持运作的灵气没有完全枯竭, 外人便很难深入。
看着曾经威名赫赫的修真大门，如今被一群凡人进进出出，品头论足，安闲的心情颇为复杂。
“当年修真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问道。
“我知道。”贺凛坐在安闲身边，神色淡漠。
安闲转头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想你应该也猜出大概了。”贺凛徐徐道，“一千多年前，几位正神降临这个位面，并且发生了一场大战，神力余威波及到这个星球，破坏了这个星球的灵气结界，导致灵气外泄，引发了灭顶之灾。”
灵气外泄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山崩地裂，洪水海啸；对修真者而言，却是毁灭性的冲击。无数修真者在灵气飓风中失控，衰老、自爆、灵根断绝，仿佛瞬间被抽空生命力，在极短的时间形消神灭。
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彻底被打破，距离毁灭不过一步之遥。
而后，贺凛陨落了。
与他对战的那几位正神，将他的骨骼打散，分布到世界各地，又抽出他的脊椎，用来修补结界。并非他们悲天悯人，拥有拯救苍生的胸怀，只是因为正神的灵魂是无法完全消灭，所以他们将这个星球当作禁锢他的牢笼，让他永生永世在这里轮回。
贺凛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心中杀意澎湃。
安闲心中也不平静，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得到证实，还是有些难以释怀。数万年的修真文明和无数修真者，顷刻间覆灭。
她甚至没有资格责怪贺凛和那几位神人，神人之间的战斗不是修真者能够左右的，就像人类走路从来不会考虑脚下是否是某个蚂蚁群的领地，也不会在乎自己踩死了多少只蚂蚁，实力等级决定一切。
察觉到贺凛暴戾的情绪，安闲暗暗叹了一口气，将一杯馨香四溢的花茶轻轻放入他的手心。
戾气缓缓消散，贺凛捧着茶杯，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忽然问道：“花花，你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安闲如今拥有出窍期的修为，在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没有人能够在短短二十几年修炼到这种程度。
“是的。”安闲并未隐瞒，“我来自一千多年前、还没有遭遇变故的修真时代。”
虽然贺凛猜测他并非当代人，但也没想到他竟然来自修真时代。
“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贺凛感到很惊奇。他很清楚那场灾难的可怕，没有一名修真者能够幸免，即使侥幸生还，也全都失去灵根，三代之内无法修行。至于三代之后，面对灵气枯竭、天灾频发、战乱不断、传承无继的恶劣环境，连生存都难以为继，更别说修行了。
而安闲，仅仅只是修为锐减，灵根毫无损伤，这简直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奇迹。
“我也不是很清楚。”安闲说道，“我当时正在渡劫，渡劫失败后陷入沉睡，醒来时已经是一千多年以后。”
“渡劫？”贺凛双眼一亮，“原来如此。我想你肯定是当时唯一一个渡劫的修真者，天劫的力量正好帮你阻挡了灵气飓风的冲击。”
安闲陷入沉思，心觉贺凛可能猜对了。
“还有，”贺凛继续道，“你渡劫可能并没有失败，只是被外力强行中断了，大量灵力封印在你体内，所以你才能安安稳稳地沉睡一千多年。”
被他这么一说，安闲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前的疑问，终于得到解答。原本以为自己是因为吃错药或者实力不济才导致渡劫失败，结果恰逢其时，反而让她逃过一劫。
贺凛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沉沉道：“万幸你活下来了。”
这个人逃过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沉睡一千多年，然后遇到他，拯救他，帮他摆脱轮回，重获新生。他仿佛是为他而来，为他而生。